“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上榜……”
“这大明,果然藏龙卧虎。”
她原本以为自己或有机会挤进前五,毕竟第八位的贝海石也只是四重巅峰,未曾料到第七名便是自己,倒让她略感意外。
当听到苏尘提及《葵花宝典》源自大宋一名宦官,她眸光微凝。
如今她虽将功法修炼至大成,修为亦达六重圆满,但对更高境界仍觉模糊不清。
若能寻得那位大宋的葵花总管,与其论武问道,再对照原本经文与自己补全之法,或许便能找到突破契机!
念头一起,她当即推门而出。
“东方不败,拜见苏先生。
敢问先生,可否详谈那位大宋葵花总管,以及《葵花宝典》之来历?”
声音清冷如霜,配以一身艳红衣裙,既有教主威仪,又透英气逼人,别具风华。
四周之人眼前一亮,旋即低头回避。
这位日月神教教主杀意凛然,与移花宫两位宫主相较也毫不逊色,无人敢直视太久。
“原来是东方教主驾临。”苏尘略作打量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
这般刚毅气质与柔艳服饰交融,刚柔并济,确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张力。
但他阅历极广,早已见过无数绝代佳人,很快便收回目光,转向众人说道:
“既然是东方教主亲自相询,那我便多言几句。”
“那位大宋葵花总管尚在人世,日后自会评点,今日暂且不提。
我们先来说说这部《葵花宝典》。”
“诸位想必都想知道,一部大宋的秘传武学,如何流落至大明境内?”
“事实上,彼时宋室衰微,外有蒙元、辽金环伺,朝纲不振。
那位葵花总管早年也曾怀报国之志,意图振兴江山。”
“入宫之前,他有一位挚友,乃少室山红叶禅师。
他将《葵花宝典》托付禅师,希望借其之力,培养一批忠勇死士,护卫社稷。”
“此功极为玄妙,一经入门,便可极速突破先天之境,实乃训练死士的无上法门。”
“可惜后来大宋发生了那场震惊天下的十二道金牌急召之事,岳武穆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处死,大宋随之迎来靖康之耻。”
“葵花总管心如枯木,对朝廷再无半分期待,从此隐居宫中,终日闭门苦修武艺,潜心钻研绝学。”
“战乱之中,红叶禅师所在的寺庙也未能幸免,毁于战火。
他辗转流离,最终在大明境内重建庙宇,而那部葵花宝典,则被他随手置于藏经阁的一角,尘封无人问津。”
“数年光阴流转,连红叶禅师自己都几乎忘了这部典籍的存在。
直到某日,华山派弟子岳肃与蔡子峰不知从何处听闻线索,悄然前来探访。”
“二人白日以礼求见,夜里却偷偷潜入藏经阁,寻得宝典。
因惧怕被人察觉,便一人背前半,一人记后半,争分夺秒地速记内容。”
“待红叶禅师察觉异动赶到时,两人早已记完离去。”
“岳肃和蔡子峰返回华山后,各自默写出所记部分,对照之下却发现文意断裂、前后无法衔接。”
“彼此怀疑对方隐瞒关键,争执渐起,裂痕加深,最终演变为华山派日后绵延多年的剑宗与气宗之争!”
什么?葵花宝典竟曾落在华山?
众人瞠目结舌,终于明白这本传说中的秘典是如何流传至大明的。
然而一听此功曾落于华山之手,不少人眼中顿时燃起贪婪之意。
毕竟练成此功的东方不败,可是达到了大宗师六重巅峰的存在。
虽非修仙之法,但在凡间武学中,已是登峰造极。
包厢内,岳不群几乎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何曾听说过华山藏有葵花宝典?若有这等神功,他又怎会多年受制于左冷禅!
唯恐招来祸患,岳不群急忙起身,快步上前向苏尘躬身行礼。
“在下华山岳不群,拜见先生。
先生方才言及葵花宝典为我华山所得,可实情是在下从未见过此书,还望先生明察,莫使敝派蒙冤!”
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灼热目光,岳不群心头叫苦不迭。
苏尘微微颔首:“如今葵花宝典的确不在华山派手中。”
……
他对岳不群的申辩并未反驳,这一句回应让岳不群稍稍安心。
随即,苏尘继续讲述那段尘封往事。
“话说红叶禅师发现藏经阁有翻动痕迹,但宝典仍在原处,并未失窃。
他心中起疑,认定岳肃与蔡子峰脱不了干系,却又无凭无据,只得派遣弟子渡圆禅师前去查探。”
“渡圆禅师抵达华山,并不明言来意,只与二人谈经论武,切磋义理。”
“彼时岳蔡二人正为宝典内容困惑不解,见来者高深莫测,便试探性地将记忆片段打乱提问,寻求指点。”
“这渡圆禅师天赋卓绝,一听便知其意,却不动声色,反而暗自将两人言语一一铭记于心。”
“一夜论道之后,他辞别下山,并未返回师门,而是另觅清净之地,反复推演那些残章断句。”
“结合自身武学修为,他重新梳理脉络,创出七十二路辟邪剑法,自成一家,威震江湖。”
“诸位想必已猜到此人身份——这位渡圆禅师后来还俗,将法号颠倒取字,便是福威镖局的创立之人,林远图!”
林远图虽一代剑豪,但名望局限于大明一域,摘星楼中知晓其来历者寥寥无几,唯有岳不群等人略有耳闻。
当听到“辟邪剑法”四字,岳不群眼神微动,若有所思。
但此刻最震动之人,却并非岳不群,而是楼下角落里那个衣衫破旧、面容清瘦的少年——林平之。
“远图公……原来远图公曾是红叶禅师门下弟子……原来我们祖传的辟邪剑法,竟是源自葵花宝典……”
林平之脸色骤然苍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正是这部剑谱,引来青城派馀沧海觊觎,害得全家惨遭屠戮,家破人亡。
“该死的馀沧海……如今我已踏入先天之境,等着吧……”
“我要让你满门偿命!”
他双拳紧握,牙关咬出血痕,额上青筋暴跳。
对馀沧海的恨意如烈火焚心,几乎要吞噬理智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,一遍遍提醒自己:
报仇必须万无一失,绝不能功亏一篑。
“现在我已达先天,与馀沧海同处一境,即便功力稍逊,差距也不大。
只要我能真正掌握辟邪剑法,必定能亲手斩下他的头颅!”
林平之听到苏尘方才讲到修炼《葵花宝典》的东方不败,以及创出《辟邪剑法》的林远图,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。
可紧接着,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不对……我明明从小就在练《辟邪剑法》,怎么却一点威力都感受不到?”
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修行经历,再想到父亲林震南至今仍未踏入先天之境,林平之心头疑云密布。
他一咬牙,起身走出人群,径直跪在苏尘面前,接连磕了几个响头,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晚辈林平之,多谢先生今日说书点拨,让我略有所悟,修为得以寸进。”
“刚才您提到的林远图,正是家祖。
这《辟邪剑法》我也自幼苦修,可我和父母皆是武艺平平,始终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。
恳请先生指点迷津。”
此言一出,摘星楼内众人纷纷侧目,目光复杂。
“原来他就是林平之……”陆小凤望着那少年,眼中闪过一丝怜意。
“怎么了?”花满楼轻声询问。
“为了夺取他们家的《辟邪剑法》,青城派馀沧海将林家上下百馀口尽数屠戮。”
“我本打算处理完你家那桩假银案后就去取馀沧海性命,后来诸事纷杂,耽搁了下来。”
“馀沧海——该杀!”西门吹雪冷冷吐出三字,看着台前跪着的少年,眸光微动。
苏尘微微颔首,一股无形之力悄然托起林平之身躯。
“林小友不必如此大礼,你能有所突破,也是自身机缘所致。
至于你的困惑,其实我在评述《葵花宝典》时已有暗示。”
“那《葵花宝典》原为宦官所着,讲究吸纳天地至阳之气,寻常男子若未净身便强行修炼,经脉必裂,根本承受不住。”
“而《辟邪剑法》源于此典,开篇第一句便是:欲练神功,先斩其根!”
“林远图本是出家人,对此并无执念,断情绝欲之后才成就一代宗师威名。”
“只因年岁渐长,想要延续血脉,便收你父亲为义子。
而你与林震南皆未曾净身,如此修习《辟邪剑法》,自然难以见效,徒具其形,不得其神。”
原来是这般……
林平之恍然大悟,四周听众也纷纷点头,不少人原本对《辟邪剑法》心存觊觎,此刻皆打了退堂鼓。
待林平之归座,高台上苏尘继续开讲。
“再说当年岳、蔡二人,彼此猜忌,各藏半部《葵花宝典》,凭借残卷中的些许领悟,迅速崛起,创立华山剑宗与气宗。”
“可惜二人资质有限,并未参透真缔,加之典籍部分内容在一次变故中遗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