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主持人看懂了利斯特的意思,怕被他抢饭碗,于是立马开口让下一位16
号的参赛者做好准备。
刚好提醒了已经跨出一步打算去拿话筒的利斯特。
主持人标准清淅的华夏语,让他想起这里是华夏地盘,不是他们自己国内,是个‘无规矩不成方圆’的地方。
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什么都得按照规则来做。
不然不只很麻烦,还很有可能他自己也会被遣返回国,这事并不是假的。
以前他有一个朋友,也是在魔都餐厅工作的,在国内的时候,他的脾气就不算好,只是手艺还可以,日子过得还算是顺遂。
到了华夏以后,感觉什么都好,待遇好,住的好,吃得好,风景好,几乎衣食住行都让他朋友十分满意
于是整个人都有点飘了。
人得意的时候是这样的,可他就是没有看明白一个道理,华夏有一个词叫做入乡随俗。
有一次餐厅老板觉得他做的一道新菜不符合他们华夏的国情,不适合在国内出售,让他要嘛改良,要嘛放弃。
可他朋友觉得老板平常一向对他挺好,还很尊重,只是敷衍了事,并没有放在心上,
好家伙最关键的是还直接越过老板将菜品直接端给客人了:
这不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了,老板当时就让他卷铺盖卷走人,这里庙小容不下主意大的人。
可利斯特的朋友并没有当一回事,直接跟老板干起来了,他认为这些都是小事,是老板侵犯了他自由的权利。
于是直接将人老板的餐厅给砸了不少的地方,价值绝对不菲。
谁让他眼晴尖,看中的都是好东西,。
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人老板报了警,他朋友被遣返了。
经此一事以后,其他人不知道,利斯特是收敛了不少的。
至少不敢再私自做主将老板不同意的东西端出去给客人。
不知道为什么利斯特就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,于是本来差点想要为口味“自由”发声的蠢蠢欲动的心思,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,不再想动了。
当然利斯特能够这么轻易放弃,那就不是利斯特了。
他仔细看了看庄亦菲和霍宣的长相打算等比赛结束了,再询问到底他的牛排怎么他们了,才让他们只吃一口。
霍宣和庄亦菲要是知道利斯特的心思,他们是非常愿意告诉他的。
吃过山珍海味,再吃这连清粥小菜都算不上的东西,能够吃一口,都是因为评委的身份在身上,责任使然。
记完霍宣他们长相的利斯特回神又盯向了常季。
因为就在他头脑风暴的这段时间内,已经轮到常季的菜品呈上去了。
常季在主持人还没有开口念号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小心地拿着竹筷。
先是将砂锅盖子上面被掩住的那个小孔,慢慢地将复盖在上面的,变了些许颜色的粉末泥推开。
哪怕是在这个时候,火炉里依旧是有小火苗在燃烧的,因此那泥的颜色是有点变化,
可并不干燥,反而有些湿润的。
因此很好推开,至少轻轻用力,就将小孔露了出来。
白色的烟雾,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点头,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。
终于放心大胆地直接从小孔里跑出来,一直往上升,似乎要去探一下苍穹的高度似的“,什么东西这么香?”
本就是在注意着常季动作的利斯特在小孔打开没一会,突然就闻到了一股细微的香味。
这香味虽然淡,可却十分隽永,让人不由自主地翁动着鼻腔,找寻具体的出处。
可闻着闻着,总觉得心里十分不踏实,仿佛就要有什么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,要发生了一样。
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蹲在那里一点也没有大佬形象的常季,利斯特潜意识里直接否认了是他引起的。
“有请十八号来自川省的常季常主厨,呈上他的菜品东坡肉。”
听到主持人的话,哪怕内心已经接受了现实的秦国庆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牙疼。
明明是自家的大佬、扛把子,就这么变成了川省的了。
不管是短时间,还是长时间估计是怎么都习惯不了。
主持人话音刚落,常季刚好将砂锅盖子边沿的那些粉末泥给完整弄开。
明明一开始的时候是一点点敷上去的,可这会弄下来的时候,却变成了一个圈,十分贴合边沿,没点技巧还真弄不下来,更何况还是这么完整的。
“察”
常季已经听到那些礼仪小姐走过来的轻盈脚步声了,直接将锅盖打开,露出里面的菜品。
浓油赤酱,以前是一个形容词,可此刻仿佛具现化在常季的砂锅里一样。
里面的东坡肉,光是看着就足够让人觉得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了,更何况是掀开锅盖以后,散出来的浓郁香味。
“怎么会,怎么真的是他做出来的菜品,做的到底是什么,为什么香味这么香,这么浓,却不会让人觉得腻味?”
利斯特一脸见鬼的表情,他实在是不敢相信,刚才闻到的一丝丝隐隐约约的特别味道,真的是常季做出来的美食的香味,
因为这要是真的,作为一个厨师,还是一个觉得自己十分出色的厨师。
自然知道拥有这么逆天香味的菜品,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庸品,不用比就可以完胜他了。
可是源源不断传来的香味,从鼻尖钻入,仿佛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染上这股子香味才罢休的架势,又让他不得不信。
一时之间利斯特直接愣在了那里,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,说什么才好。
一开始想好的等常季将菜品端出来就狠狠嘲笑的话,此刻嘴巴更是像被误涂了502胶水一样。
别说轻轻张了,就是用力张也是张不开嘴的。
其实不只利斯特神思不属,不知道应该怎么办?
就是场上其他的参赛者包括袁盛在内,闻到香味的时候,都是心里一个咯瞪。
能进入决赛的人,厨艺自然是不同凡响的。
一个个对自己极有信心,就差说天老大,地老二,他自己是老三了,反正就是谁也不服谁。
就算是之前的初赛复赛有分数,能比高低,也觉得那就只是代表一时,接下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。
可此刻这特殊而浓郁的香气就象是一个宽大的银河一样,在常季和他们之间划出了一道明显的河道。
河的这边是他们,河的那边是常季。
油然而生一股无力感,那是用尽全力以后还是追赶不上的疲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