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极一眼就从少元帅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。
越是捉弄楚禾,她越是躲。
她越躲,就会让人越想逮住。
就象现下少元帅和她这样。
楚禾在顾凛一句“你回去等通知”中,才得以顺利脱身。
中途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周天悦。
楚禾实在不想在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上浪费时间,影响心情,绕过她就走。
周天悦却拾上来。
但并不靠近她,只站在三五步外便开口:
“我表冯鸢要见你。”
楚禾拒绝:“我不想见她。”
周天悦眼里涌出怒,几息之后,忍下,道:
“她在中场赛事中也被人算计,因为衣服上的诱导剂,受到污染体攻击,损伤了精神海。”
“她已经受到惩罚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我是真的烦透了你们表姐妹,”楚禾直接道,
“无论是她还是你,都是自作自受,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周天悦象是再也忍不了:
“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,我表姐以后就是个废人了,她只是想见你一面。”
她身上明显没了先前的跋扈劲儿。
“见我做什么?”楚禾问,
“我去上赶着找骂,让她把她的不满和悲惨的原因,全发泄到我身上吗?”
周天悦怔了一下。
脑海中浮现冯鸢的模样。
歇斯底里,对谁都充满仇恨。
哪怕是她利用了自己,却一点没有悔意,还翻过来嫌她蠢,办事不力,让楚禾他们提前有了戒备。
简直无理取闹!
她当时觉得委屈,跟她哥说的时候,她哥说她也是那样。
周天正想着,见楚禾要走,刚要拉她,却被她身边的护卫挡住。
“我就是想告诉你,之前的事”
她说到这里,嘴巴象是被什么黏住了似的,好几秒,才艰难地张开,
“之前的事,我有错。”
后面三个字,她说得含含糊糊。
见楚禾眼神怪异地瞧着她,她气恼道,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也没要你相信,就是想告诉你,你以后不许再打我还有我的伴侣。”
楚禾:“你跟陈冰道过歉了吗?”
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她,周天悦与其说愤怒,更多是气恼,道:
“她要了我们家好多赔偿不说,连我八哥都鬼迷心窍看上了那个女人。”
“整天对她献殷勤,她竟然还不要。”
“我八哥哪儿配不上她了!”
楚禾:“”
几天没见陈冰,居然发生了这么好玩儿的事。
“现在到哪一步了?”
果然八卦这种东西,最能调剂人心情。
周天悦更憋屈了,道:
“你们不是关系好吗,怎么不去问她?”
楚禾抬脚就走。
周天悦来拽人,但不知道忌惮什么,只拽了点她衣袖,道:
“你干什么去?”
楚禾:“去问陈冰,她和你八哥怎么样了啊。”
“我八哥把我们家分给他的家产都给她了,她还想怎么样?”周天悦不爽道,
“你到底去不去见冯鸢?”
楚禾干脆利落:“不去。”
周天悦想说什么,看了眼佐渊,道:
“你让他走远点,冯鸢让我给你说几句话,你听了之后,再决定要不要去。”
楚禾:“你要说就说。”
“那我说了,”周天悦声音低得不情不愿,
“冯鸢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,说你们楚家为了保证血统纯正,一直有近亲结婚的习惯。”
“还说她知道你父亲在楚家的身份。”
楚禾看着她:“没了?”
周天悦:“她说你要是想知道,就去找她,她现在在”
楚禾抬手止住她,反问:“她怎么知道,我不知道我父亲的身份?”
如果冯鸢说的是真的,这前后两句连起来,很容易就能得出一个结论:
原主的父母是近亲。
“还有,你认为她无缘无故会‘好心’告诉我这些?”
周天悦:“”
她觉得她表姐更多是想骂人发泄。
“反正话我带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楚禾的手臂被一个极大的气力抓住,直接拽进了怀里。
周天悦抬眸便看到松监察官冷漠、威慑感拉满的眉眼。
周天悦见她紧紧护着楚禾,愤怒又委屈:“我干什么了?”
问楚禾:“我今天对你做什么了吗?”
楚禾把骼膊从松手里抽出来,揉着道:“你这叫口碑。”
周天悦一怒之下,怒了一下,抬手指楚禾,问松监察官:
“我对这个泼妇能做什么?”
楚禾不干了:
“我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,被你蛮横不讲道理地逼成了那样,难道不是你的问题?”
“你见过哪个温柔的人是你这样的,”周天悦看了眼她,又看了眼松监察官。
又怒又气,撂下句“楚禾,我果然还是讨厌你”,转身跑了。
楚禾:“”
说的好象她需要她喜欢似的。
楚禾转身看向松,道:“她没干什么,总之谢谢了。”
松上下打量她一遍,还是冷冽的模样,说:
“不喜欢的人,不必搭理。”
不等她说什么,又听他道,
“跟我去拿你的东西。”
楚禾想了下,没想出自己有东西在他那,问:
“什么?”
松回眸看了她一眼,移开视线,反问:
“你在我那,还留下过别的东西?”
说着便到东区的驻扎区。
在佐渊房前时,松停下,向楚禾道:
“首席向导,你现在还是东区向导,我需要疏导。”
佐渊抬眸看向松。
楚禾:“”
明白了,不想让佐渊跟着。
恰好楚禾跟松也有些事需要解决清楚。
她向佐渊:“我待会儿找你。”
他的等级是指挥官级别的,房间在塞壬的隔壁,再依次是孟极、顾凛和松,离的并不远。
佐渊向她点头后,对松道:
“我家小姐今天和少元帅测了疏导匹配度,为确保她的安全,请松监察官送她过来,或叫我过去接,不要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走动。”
松颔首。
松的房间果然和上次她在飞艇中见过的休息间一样,一尘不染,到处都透着规整。
连住过的人气都感觉不到。
嗯?
飞艇休息间
楚禾感觉答案就在脑中,但难以置信,问:
“监察官要我拿走的东西是什么?”